训练馆的门刚推开,唐佳豪肩上还搭着汗湿的毛巾,运动背心贴在身上,头发滴着水,脚下一双磨得发白的训练鞋踩进商场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。他没换衣服,也没擦干脸,径直拐进那家熟悉的奢侈品店,推门时风铃叮当一响,柜姐抬头,眼睛立马亮了:“又来啦?”
没人会把刚练完力量、手臂还在微微发颤的人和高定腕表联系在一起,但唐佳豪已经熟门熟路地走到陈列柜前,手指点了一下那块刚到的新款——钛合金表壳,限量30只,价格后面跟着好几个零。柜姐不用问尺码,不用翻库存,直接从保险柜里取出盒子,连包装丝带都记得他偏爱深灰。
刷卡时他甚至没摘训练手套,指尖沾着镁粉,在POS机上留下一点白痕。账单金额足够普通人付两年房租,但他眼皮都没抬一下,顺手接过袋子,转身就走,仿佛只是买了瓶水。门口保安下意识想拦,看清是他又默默退开——这人一个月来三次,每次都是练完球直接杀过来,买完就走,从不试穿,也不砍价。
普通人练完只想瘫在沙发上啃外卖,他却把奢侈品店当成健身房的延伸补给站。不是炫耀,也不是冲动,更像是某种节奏:肌肉酸痛的时候,就得用点硬东西压住那种虚浮感。一块表,一只包,对他来说或许和蛋白粉、冰敷袋一样,是恢复状态的必需品。
柜姐后来跟同事聊起他,说这人最奇怪的是,从来不说“喜欢”,只说“需要”。上周他看中一件羊绒大衣,试都没试,只问了一句:“能挡北京冬天的风吗?”得到肯定答复后,当场刷卡,拎着就去赶晚上的加练。衣服标签都没拆,第二天就被他裹在冷风里站在场边指导新人。
有人算过,他一年在奢侈品上的开销,差不多等于一支CBA替补球员的年薪。可他自己好像完全没概念,就像喝水吃饭一样自然。你问他为什么非得练完立刻去买?他只会耸耸肩:“刚好路过,刚好需要。”
现在店里新来的实习生第一次见他进来,还小声问:“这是哪个网红?”老柜姐笑着摇头:“别猜了,人家刚从od官网训练馆出来,汗还没干呢。”
所以问题来了——到底是训练太狠需要犒赏,还是买东西本身就是他放松的方式?反正没人见他空手走出过那扇玻璃门。
